光影時空中的藝術價值

過去,時光是一瞬即逝的丶無聲無息的丶永恆且抽象的。我們用文字留住了它的神,用畫筆留住了它的形,用音樂留住了它的音,用戲劇唱出了它的不朽。直至後來,攝影機的出現,才完整地留住它。於是它成了定格不變的,具體生動的片段——影視作品。

過去,時光是一瞬即逝的丶無聲無息的丶永恆且抽象的。我們用文字留住了它的神,用畫筆留住了它的形,用音樂留住了它的音,用戲劇唱出了它的不朽。直至後來,攝影機的出現,才完整地留住它。於是它成了定格不變的,具體生動的片段——影視作品。

影視作品是種綜合藝術,其創作綜合了文學丶音樂丶攝影丶表演丶剪輯等。其中,電影因其時長短而藝術價值更高。電影將電視劇的精彩提煉得更純粹,主線分明,鏡頭精簡有力,善用意象渲染主題。如《我不是藥神》這部片。故事主線是講述男主徐勇如何從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變成一個仁愛無私的藥販。片頭一開始以簡單幾個鏡頭不但透露了徐勇店舖主要售賣的商品,還透露了他在印度有良好的人脈關係,直接地為他後面能順利走私假藥作了鋪墊。該片運用不少意象渲染主題。其中,最經典的一幕莫過於迷霧中的印度神像,那是該片的一大轉折處,意味着徐勇價值觀的轉變。那一幕的迷霧及籠罩在煙霧中的人們,象徵着世間疾苦。迷霧中神明若隱若現,意味着神權式微,無人解世間苦。聯繫前面警察堅守「法大於情」的處理方式,這裏的神明亦可看作是罔顧百姓疾苦的政府。因此,在這種意象下,徐勇感受到身邊人的苦痛,陣陣鈴聲敲打在他的心坎裏。於是他放下手帕,融人其間。

除了電影內容詳略有序,意蘊深遠,電影在表現上亦能展現出視覺藝術之美。如蜷川實花的《太宰治和他的女人》。該片色彩絢麗,以三種不同的花分別代表太宰治的三位女人(如圖一),把每一幀畫面都拍得華麗無比。令我印象最深的是,太宰治倒地吐血那幕(如圖二)——白花如雪一般,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落在太宰治身上。他嘴角的鮮血在白花的映襯下,竟紅得如此嬌艷。導演以白花的淡雅輕柔,美化了死亡接近的冷酷。

電影能重現時代,反映時代,發人深省。如張藝謀的《活著》,完美地呈現福貴所處的時代背景。閱讀《活著》這本書,憑着文字的描述,我想像中的年代背景只是一幅幅粗略的草稿圖。直至看了該片,我的草稿圖才被修正及填色,甚至成了一個生動的場景。該片按時間順序劃分了四個時期。每次轉換年代後,畫面都由徐家門口的街道開始,如圖三至圖六,畫面的佈景便反映出年代特點。導演為了加強觀眾的代入感,在轉換時還加入年代之歌。另外,電影是大眾文學,它具有表面信息和內在信息。電影以具體影像表現文學內容,讓人更理解文學內容,從而進行反思並領悟一些內在信息。如透過《活著》,有人領悟到生命的可貴,有人反思當今的社會體系,有人思考自身生存的價值。

電影,是在多種藝術中誕生的。每看一場電影,我們都在享受多種藝術的魅力——色彩與光暗的結合,情感與言語的融合,音樂與情節的配合,讀着鏡頭裏的故事,想着鏡頭外的人事。由一延至無限,以光影編織出縱橫的時空,在時空的間隙中徘徊,吟唱着似懂非懂的歌謠。

這就是光影的魅力。

它帶給我們的,不是物質上的滿足,而精神上的富有。

光影時空中的藝術價值
圖一
光影時空中的藝術價值
圖二
光影時空中的藝術價值
圖三——四十年代,人們穿袍,戴帽或盤髻。
光影時空中的藝術價值
圖四——五十年代,社會進入公社時期,牌坊上掛着「保粮保鋼」的標語,全國各地都要加大產量,符合國家要求。那時出現了自行車。
光影時空中的藝術價值
圖五——六十年代,進入文革時期。街邊貼滿反動學術權威紙張。那時人們一律要穿解放裝等革命服裝。
光影時空中的藝術價值
圖六——七十年代,文革結束,人們不再穿革命服裝,街上也沒有掛任何批鬥海報或政治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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