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桂樓》穿梭舊澳門的陰暗面

引言：

十九世紀中期，澳門曾是人口販賣中心，“賣豬仔”行業（即把華人販賣出國充當勞工的行業）盛極一時。今屆澳門城市藝穗節，卓劇場藝術會與香港戲劇班底合作，由導演方祺端創作劇本，聯合演員黃珏基及現場樂手吳銳民，把這段黑暗過去帶上舞台，藉由音樂與說書，向觀眾呈現一部集澳門歷史與個人身份反思於一身的生存故事。

環境與劇場間的距離

走進司打口馬忌士圍，座落着一座充滿復古氣息的中葡百年建築，這間大宅現時是一間咖啡店，在藝穗節期間，搖身一變成為《蘭桂樓》的演出場地，場內的一磚一瓦、玻璃窗花、木質樓梯，為這個十九世紀中後期至二十世紀初的澳門故事，營造出相呼應的環境。導演方祺端環顧四周向記者分享，他認為這次演出的最大特色，便是選址於這個歷史氛圍濃厚的空間。

“《蘭桂樓》在說一段往事時，也會有一些延伸到現在的元素，這個地點能夠給予觀眾一種身臨歷史的感覺。”方祺端介紹，在演員的演出動線上，他們加以運用局部空間來加強演出的張力。“例如一些老舊的椅子，又或是樓梯和樓梯上面的閣樓，我們在演出中在有利用到這些現有的環境因素，以空間的改變來營造出戲中所需的氛圍。”演員在不同的位置敘述，也會對觀眾的感受產生影響。

“在這次敘事方式上，我們加入了一些說唱和聲音效果，主要依靠兩位演員的演繹和敘述，加上空間營造，令演出與一般只有‘演’的戲劇有所區別。”為《蘭桂樓》的演出，他們更在演員黃珏基父親的協助下，量身打造南音歌曲。“我和兩位演員在排練時邊嘗試邊調整，讓音樂、聲音與文字文本達至最佳的效果。”

全球化下人人皆“豬仔”

澳門至今仍有一條爛鬼樓巷，該處原有一座本名為“蘭桂樓”的建築，因為被火災燒至殘破而被呼為“爛鬼樓”，“蘭桂樓”亦是舊時的“豬仔館”之一。方祺端所創作的《蘭桂樓》，便是以主人公鄭海的故事出發。“故事內容主要是從鄭海由鄉下到澳門打工開始，到成為‘豬仔’被賣到古巴，再在古巴‘上位’成為‘豬仔’的管理者，在輾轉之下再回到澳門的一個旅程。”他期望由鄭海的視角出發，讓觀眾窺探當人在經歷不同的位置和身份時，對世界所產生的各種看法。

“這是一個討論生存的故事，當時的人為何要‘賣豬仔’，因為要生活、要生存，我覺得於現今的社會也是一樣。”他認為現代人面對生活上不同的難關，或者面對生存的不同狀況，也會有各式各樣的掙扎或考量。“當然我們的情況沒有故事中那般嚴重，當時被‘賣豬仔’的人，甚至有性命危險，但我想帶出的只是一個有關生存的敘事，觀眾可能會從鄭海身上看到一些影子，也可能獲得新的啟發。”

藝穗節深化劇場創作

方祺端認為，是次參與澳門城市藝穗節，為觀眾帶來不同的新體驗，鼓舞創作的同時，亦給予劇場工作者表演的機會。“因為藝穗節的契機，我們才能有條件地去租借一個非常規的場地演出，令演出生色不少。”他分享，劇場表演都在黑盒劇場內舉行，可以容納到將近一百名觀眾。這次的場地環境只能容納十餘名的觀眾，讓觀眾與演員之間的距離拉近，提供另類的觀賞體驗。

“如果有其他的平台，也希望再度演出，或者在其他的空間作調整後演出，也是可行的，可能在其他地方演出，會有另一種全新的感覺，這也是我們想去探索的劇場可能性。”未來，他希望尋找其他的演出機會，讓《蘭桂樓》再次演出，觸及更多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