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熠:燈光是舞台的靈魂

記者:Afra

 

       舞台燈光一閃、一轉、一亮、一暗,猶如魔法般引領觀眾的眼睛穿梭於不同場景之中。很多時侯我們只將焦點放在演員或導演身上,卻很少留意那些幕後創作團隊,然而,燈光、音樂、佈景、服裝是舞台的重要元素,不容忽視。如本地舞台燈光師林俊熠所言:“燈光是舞台的靈魂,牽引著演員的狀態,為空間構建想像的色彩。”在劇場界工作超過十年的阿熠,又是如何踏上燈光師之路?


林俊熠:燈光是舞台的靈魂

阿熠坦言在環境劇場中進行燈光創作更有趣味


初始接觸劇場

       中學畢業後,阿熠便在一間舞台製作公司工作,後來轉到燈光音響公司,負責基本的燈光操作,也有接一些後台freelance的工作。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香港燈光設計師馮國基先生,擔任天邊外劇團的燈光助理,那時起才開始接觸燈光設計。雖然有接踵而來的工作,但當時阿熠仍不太肯定是否繼續往這個方向走,直至轉捩點的出現。


       “12年接了《玩風景》這工作,以舞台技術監督及燈光助理的身份去歐洲四個城市巡演。因為每個地方的演出空間不同,即使是同樣的演出內容,每次也要重新Set燈和燈Queue,要去考慮有哪些重要場景必須有哪些燈,哪些是次要的,整個過程充滿挑戰。”阿熠坦言,那是一次寶貴的經驗,令他成長不少,亦堅定了燈光師這條路;由於當時已有不少工作經驗和作品,便有更多劇組找他做燈光設計。


林俊熠:燈光是舞台的靈魂

燈光作品-話劇-點象藝術《墓所事事》


       12至14年期間,是他參與外地巡演和環境劇場的高峰期,曾在公園、街市、書店、CAFE等地演出。“記得有一齣劇在街市做演出,設計需求上要一個暗的環境,但街市卻很光猛,便即場拿個紙皮箱遮住,很有趣。”他指出,因為環境劇場的彈性較大,觀眾和演員都會周圍走。對環境劇場來說,很多時都需要對現場仔細觀察和感受,看看當下環境有甚麼可以利用,如何利用空間去投射光影等,有時混亂也有混亂的用法;這不同於正式的劇場空間,都是畫好燈圖,計好角度,沒有太大的變化,也沒有太多機會去發揮。“曾經有人說自己做環境劇場及即興演出做得更好,我自己也是偏好這類型的創作,雖然在燈光設計及佈局上較麻煩,但對創作人來說,可以有更多玩法,更有意思。”


林俊熠:燈光是舞台的靈魂

燈光作品-話劇-莫比斯圓環創作社《跟著沙彌跳月去》

 

燈光是整齣戲的靈魂

       “燈光師需要統合整齣戲的風格和氛圍。而燈光,是整套戲的靈魂,很重要,也很有壓力。沒有燈光甚麼都看不了,燈光非常影響整套戲的演出,假如場上有對情侶很浪漫地在散步,你打綠色燈,豈不是很破戲?又或者,一對情侶正準備接吻,你打綠色燈,再突然加一下閃燈,就已經營造了很不同的感覺,因此,對的地方要打對的燈。”設計初期,燈光師會先與其他創作人員開會溝通,確立戲的大致風格,定調後,會找一些相片及影片給導演參考,定下每場大概需要甚麼感覺。此外,燈光師需有獨特的見解,去觀察和思考演員的感受,為甚麼會由這裡走出來,出來時有怎樣的感覺,每一場想表達甚麼等。



燈光作品-話劇-小城實驗劇團 《肺人》


       近幾年,阿熠參與了不少舞劇的燈光設計,對演員或舞者的內心思考得更多。“舞劇更講究空間及氛圍——這部份在營造怎樣的感覺,是寫實還是虛構的空間,舞者移動的速度多少,如何移動,帶著甚麼情感,情感有多少等。”他都很堅持在正式演出時在場控制燈光。“在當下更能感受整個氛圍,與舞者一同呼吸,當感覺到舞者抛出來的能量後,才繼續GO QUEUE。而這種即興的成功感也較大。”不同舞種在燈光設計上的著墨點很不同,如芭蕾舞很注重腳踝部份,民族舞則很注重面部表情和手部動作,輕甩一下肩膀也是重點;現代舞則視乎編舞,沒有太多限制,這都是個人的修為,需要累積。


林俊熠:燈光是舞台的靈魂

燈光作品-話劇-小城實驗劇團- 《歌本哈根》


獨立處事和態度

       “一個人可以解決問題的話,便是你在這裡的價值所在。有時錢未必可以解決問題,求救無門的時侯只能靠自己想辦法;而且在劇場裡,沒有那麼多時間讓你去拖,所以獨立處事的能力很重要。”技術人員出身的阿熠,坦言轉型做設計師也有一定的難度。“初初做設計師,想設計時會不自覺思考技術問題,雖然這可支撐理性的思考,但也限制了想像。不過以現在的科技和燈光設備,你想得到的基本都做到,也漸漸適應了以設計先行。”阿熠笑言,燈光師很多時侯都會玩到最後一刻,試過在同一個劇院演出了一個月,做到第28場才把燈光調整到自己較為滿意。他對燈光的要求是一定要舒服,即使突然變燈,都要有視覺上舒服的狀態。


林俊熠:燈光是舞台的靈魂

燈光作品-話劇-曉角話劇研進社《碌架床》


林俊熠:燈光是舞台的靈魂

燈光作品-話劇-曉角話劇研進社《明年此時》


劇場與燈光師發展相輔相成

       阿熠認為,本地劇場燈光師的發展與本地劇場發展息息相關。在澳門,政府對劇團的影響很大,包括資源及演出空間。“澳門很少有每年都會繼續發展的作品,一來是資金問題,其二是:到底政府是否支持階段性創作的作品?好的創作需要長時間去蘊釀,但政府可能會因為這是相似的節目而排除在資助名單之外。”他指出,新加坡和香港有些政策做得不錯,如政府提供一些空間予劇團申請去經營劇場及進行表演,已有政府資助的劇團也可以尋找商業贊助,這些環境都讓劇場工作者感到“凡是都可以商量”;但在澳門,處理問題的方式都很死板,即使有新的想法,或想利用不同的空間,政府大多只回覆不能做,而沒有商討的餘地。這某程度上是局限了更多可能性的創作想法,對整個劇場界的發展都毫無好處。


林俊熠:燈光是舞台的靈魂

燈光作品-舞劇《人造玫瑰》


       “近年經常有人說要到大灣區發展,其實香港政府早已邀請香港劇團到內地演出;反觀澳門,似乎還未看到政府有這方面的對接。時下多數是本地劇團自己與其他城市洽談,政府卻一貫‘支持你們出去,但自己搞點’的態度,即使可申請資助,但在整個大環境看來,就太過被動了。單單說主動與各城市對接,也已經很難,何況其他?”阿熠坦述,現時感覺劇目類型都像停留在一個階段,有潛力的階段性作品卻因種種阻礙而難以繼續發展。“不過,如果做得過三年,仍然想留在劇場這一行,除了因為愛,就不知道是為了甚麼而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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