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裡再返波蘭南部

儒家新年快到了,火車餐廳上的顧客少得很。

本從柏林直達波蘭的市際列車又“失約”了,要坐接駁巴士到德國邊境的最後一站:這裡也順帶提醒對德波跨境列車不熟悉的朋友,要提前了解。

柏林這天是負零度,凍得很,但跟着瑪打又回娘家,心內滿是暖意。臨行前,柏林又下雪了,本來光滑得危險的行人路被一層薄雪蓋着,白色一片。巴士從柏林中央火車站經過波茨坦廣場、瑪打的舊居、我們現在的家(白行了?!),以後一路向東。當年離開公職到柏林到現在已十多年了,我是多麼的愛着,又恨着這個地方:沒有甚麼大不了,沒有恨,不會有愛。

跟瑪打一起走過來,本來聽想去像拍馬屁的話“我跟波蘭結婚了”,越是想起來,去年在葡數月跟着分開了好一陣子,把一切都跟我分享,這包括家人的愛、朋友的愛、如果沒有幻想得太誇張,也有波蘭的愛。

澳門呢?人在外,澳門變成了一個在多個世界之間的聯繫觸發點。澳門從來都沒有這樣 mixed 的、跨語的。澳門是香港流行文化,是葡萄牙歷史,是對雙語的,情感上更是對譯的,是再沒有語言界限的。在柏林的日常,澳門又是說德文的;到了波蘭,澳門當然是說波文的,沒有太多特別的,只是閒話家常。

黑夜了,從德波邊境最後的 Oder 河畔法蘭克福站出發,看不到每次必經的視覺震撼:路上的城市都太像德國了,曾經的(視覺上的)文化大熔爐,都被黑夜吞噬。也決定完全下線寫稿,所以有些執筆忘字,有些波蘭印象只繼續停留於印象。

餐廳的兩位波蘭侍應大叔都很可愛。

瑪打的兩位像家人的朋友,Dominika 和 Filip,在克拉科夫一小時車程不到的一個農村建了一間兩層極溫馨的小屋。今年初第一次跟瑪打過了一夜。 Filip 是音響工程師,但又醉心日本古樂和製刀,又很喜歡食辣。Dominika 則是瑪打的少時好友和今天的兄妹,是藝術家,現在是古蹟修復家,也是平面設計師。那天起床,是雪後晴天,他倆要帶我們去走走,看看波蘭王子塚。

這裡說王子塚,其實是因為他倆口子所在的農村有一天然塚(有人掘過了,沒有寶藏),而村名 Krakuszowice 在波蘭文的意思大概就是波蘭“克拉克(王子)的後人的村”。那天下午風較大,我們從屋子出來,走了大概一小時的村路,穿過了不易行的、半凍冰的粟米田攪土,到了村子的高地十字架,再走回小屋,我倆在里斯本買的鞋都變土色了,好讓我留念。

原來做人就係咁簡單。看着當天拍的照片,心中滿是幸福。

黑夜裡再返波蘭南部

發佈者:張 健文,轉載請註明出處:https://fantasiamacau.com/2026/02/12/%e9%bb%91%e5%a4%9c%e8%a3%a1%e5%86%8d%e8%bf%94%e6%b3%a2%e8%98%ad%e5%8d%97%e9%83%a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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