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中樂,活化傳統─專訪風雅頌協會梁仁昭、李美欣

各位對中國傳統音樂的印象是…… 公園阿伯拉二胡?永樂戲院的粵劇表演?中樂在澳門可謂相當接地氣,尤受年長觀眾歡迎。然而,隨時代轉變,中樂逐漸淡出年青人視線,何以中樂在短短數十年裡,會出現如此巨大的文化斷層?今次我們有幸和風雅頌協會會長梁仁昭先生和副理事長李美欣打開話匣,深入了解中樂,探討中樂在未來應如何傳承發展。

文/Christy

各位對中國傳統音樂的印象是…… 公園阿伯拉二胡?永樂戲院的粵劇表演?中樂在澳門可謂相當接地氣,尤受年長觀眾歡迎。然而,隨時代轉變,中樂逐漸淡出年青人視線,何以中樂在短短數十年裡,會出現如此巨大的文化斷層?今次我們有幸和風雅頌協會會長梁仁昭先生和副理事長李美欣打開話匣,深入了解中樂,探討中樂在未來應如何傳承發展。

《風‧雅‧頌》

風雅頌協會於去年成立,李仁昭就是其創會會長,會員由一眾中樂樂手組成。風雅頌的名字,來自我國最早的詩歌總集,《詩經》。《風》指各國的民歌;《雅》為朝廷的宴歌樂章;《頌》則為祭神、祀祖先的樂歌。其宗旨為弘揚中華傳統文化,促進各地的中華傳統文化交流。平日主要活動為組織中樂演出,更不時與中國各地的非遺團體合作交流。

中國樂器品種繁多,中樂團中常見的樂器有古箏、揚琴、笛子、洞簫、琵琶、笙、各種敲擊樂器等。李仁昭表示雖然風雅頌規模較小,樂器品種不算多,但利用既有人手重新編排曲目,靈活變通,並無不可,更有助創建樂團自己的獨特風格。

中樂最獨特之處

被問到中樂最獨特之處,李美欣思考後回答,「中樂樂曲往往帶有濃厚的地方色彩,各地皆有各地的音樂風格和特色;有趣之處是,很多的古曲並沒有特定的演奏樂譜和方法,旋律不變,但風格可隨演奏者而變!」古箏碩士出身的她提到古箏有個技法叫顫音,是在右手彈奏旋律時,左手加以上下顫動琴弦,亦稱柔弦。由於北方地區人民生活較艱辛,很多訴說傷痛故事的曲中都會用上。例如在陝西箏曲中,常出現的「苦音」,就是利用顫音而形成聽上去類似哭泣的聲音。

中樂有「韻」,千古永流傳

中華民族多元,疆土遼闊,歷史源遠流長,風俗節慶、高山流水、朝代興替,皆可成樂,中樂豐富的人文情感、深厚的精神內涵,在世界中可謂佼佼者,亦考驗演奏者功力。從傳統古曲如《春江花月夜》、到入選非遺的珠三角流行音樂南音、江南絲竹《梅花三弄》、二十四節氣及描述節慶場面的《娛樂昇平》等,無不牽動觀眾的情緒,引領觀眾穿越至當日景地。這種牽動觀眾情感共鳴的能力,李美欣稱之為「韻」。古人當日借以抒發情感的工具,成為當時社會文化的載體,從幾百、幾千年前流傳至今,在歷史長河中烙印。

正因珍貴,更不能辜負。演出者要把這些傳統名曲的精髓演繹出來,必先要充分理解其創作背景及理念;平時亦要豐富自己嘅涵養,積累歷史化詩詞歌賦的知識。李仁昭補充,「如果冇呢啲底蘊,我哋嘅演奏就只會流於『有音無樂』。」李美欣亦提到協會挑選曲目時會特別選擇傳統樂曲,希望更多不同年齡層和不同國籍的觀眾能欣賞、認識這中華文化瑰寶。

創新改革,重塑經典

儘管梁仁昭認同中樂在澳不備受重視,卻不認同推廣中樂乃至中華文化有多麼的「困難」。他認為這有如一間公司要推廣自己的產品,要想受市場喜愛,本身就要付出許多心機和時間。大學讀演奏,本身是藝術工作者的他,經過十年在藝術界的耕耘,意識到藝術始終需要科學、有規範地推廣,因而決定讀藝術行政管理,希望幫助藝術界發展。他舉例有很多優秀的傳統品牌原有的顧客群逐漸老化,但透過重新包裝品牌再次走進新一代視線,且相當成功。很多中華傳統文化,包括中樂在內有很大潛力,卻不懂得與時並進,因而欠缺發展。

創新改革,聽上去容易,但實際上可以怎樣做?對內,研究風雅頌的演奏風格如何更現代化,改編經典曲目,探索和嘗試不同樂器、不同成員的組合搭配等,創造出協會的獨有風格;對外,時常拜訪其他文化團體尋求crossover (跨界)合作機會,譬如在茶藝專業人員協會主辦的“二○二○濠江愛茶日”活動開幕禮上表演;與蔚青舞蹈團共同演出澳門首個青年舞蹈中樂劇場等。跨界合作不單帶來新鮮感,更可吸納相互的觀眾。進取的梁仁昭近年更修讀中葡翻譯學位,目的就是把中樂打入葡語圈。

後記

被問及對風雅頌的願景,梁仁昭說希望有一日風雅頌能代表澳門文化,甚至能透過藝術促進人類文化交流,乃至文明發展。他亦笑言自己是「有啲痴線」,期望在不久的將來,能看見這位離地又貼地的藝術工作者,和風雅頌的更多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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