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橋水患有段故

在一百七十年前,澳門原是珠江口西側的丘陵小島,面積僅二點七平方公里,地勢低矮,平地甚少,後來在自然堆積和人工填海的作用下,形成了長沙堤,該堤串連今日的關閘及拱北。

圖/  文:靜心

在一百七十年前,澳門原是珠江口西側的丘陵小島,面積僅二點七平方公里,地勢低矮,平地甚少,後來在自然堆積和人工填海的作用下,形成了長沙堤,該堤串連今日的關閘及拱北。後來,該處附近的平地面積不斷增加,海岸線面目全非,北部的小島逐漸組合成一個半島,比較現在三十三平方公里面積,相距甚大。

當時,澳門有六個灣,東灣、西灣、南灣、北灣、淺灣、下灣,其中,淺灣即是在白鴿巢一帶附近,至今已全部填平。自一八四五年,澳門被葡人宣稱為自由港,葡國人商船當年必須從內港進出澳門,內港為淡咸水交界之處,造成了中西文化交融,人們沿着內港溪水僻路建屋,衍生了一個新社區,就是今天的新橋區。

談起新橋區,人們必然想起纏繞多年的水患,無獨有偶,在去年四月中旬,內港爹美刁施拿地大馬路廿三號碼頭“祐德碼頭”對開,因進行下水道整治工程挖地,發現一尊古炮,專家估計該古炮至少埋藏地下超過八十年,這也間接印證了葡人在內港的填海造地史。到底此處為何會發現大炮,來自何處?資深報人李業飛表示,這可追溯至一九一九至一九二四年的內港填海工程,但由於該處海水倒流,加之新橋地勢低窪,排水能力極差,造成了新橋昔日每逢大雨必定水浸,形成頑疾。

而澳門鄰近熱帶的北緣,位於珠江口西側,面臨南海,珠江口成為颱風影響及登陸頻繁的地段之一,每逢夏季必然正面吹襲,成了澳門的常客,偶爾還釀成風災,造成低窪地區嚴重水浸,整治水患的問題早已提上日程。據新橋的街坊反映,往日在渡船街、青草街、大興街及田畔街一帶,每年都會發生水浸,水浸及膝,特別在鏡湖馬路與渡船街交界,積水盈尺,車輛過處,推波鼓浪,地面積水如奔騰的溪流,又因地下水道設施不當,低於海平線,且渠道淤塞,影響去水,出現“大雨大浸,小雨小浸”的現象。

據土地工務運輸局網站上載“改善澳門半島排水系統”的研究,分析從二○○五年至二○一六年澳門半島水浸黑點及水浸成因,新橋及高士德區成為最嚴重的水浸黑點。李業飛分析,多區的水浸成因,為下水道排水能力不足和排水口經常出現擋水問題。由於雨水會經過下水道及最終透過雨水泵房或直接排放到排水口,若相關下水道排水能力低於排放到該處的雨水流量,便會水浸。從歷年最大降雨強度的降雨實況的數據分析顯示,水浸並非單獨取決於降雨強度,也會受降雨時間長短的影響。隨着降雨時間的增加,水浸機率也增加。

現在,新橋區的居住環境得到明顯改善,近幾年間,先後打通(先刂)雞街,福安街等內街,安置了木屋住戶,美化了街道環境,區內的新橋花園更成為街坊的聚腳點。然新橋卻始終避不免逢暴雨就積水的“必淹之地”。所謂的“必淹”,至少反映了兩個層面的問題:一方面,這些地段或因設計缺乏遠見,排水標準出現了問題;另一方面,出現問題之後沒有得到及時有效地解決和治理,因而才具備了被淹的各種“必然”。

“必淹”已經表明它被淹過數次,問題呼之欲出,政府部門只要不是裝作看不見,找準問題並無難處。然而,讓人納悶的是,在政府屢次諮詢民意之後,本澳水浸問題依然弊端累積,逢雨爆發,政府大手筆投入巨資拯救,卻仍然未能提出有效的治理思路和解決方案。明眼人心裡都清楚,“天災”之所以持續為害,“人禍”難辭其咎。

水浸問題是市政工程迸發症,它涉及到氣象、工務、綠化(綠化可以緩解地表徑流)、道路設計和城市規劃等多個部門,然而各個部門彼此之間甚少往來,各自為政,加上“平時各個部門就各自養着系統內的施工隊,一個項目下來,動輒逾百萬,利益十分可觀”,使得水浸問題不斷出現拉鏈現象,挖了埋,埋了再挖,既耗費大量社會資源,又對問題的解決無任何助益。由此可見,水浸問題已經不再是技術問題,而是體制和部門利益分割的問題。

每個社區品牌的營造,少不了要創造出一個社區焦點,令到遊客樂於參與互動,根治新橋的水浸,其有着必然性。街坊們認為,應不同舊區面對的實際問題,不斷改善舊區的環境,提升整體城市空間素質,當中,舊區水問題長期以來困擾商戶及居民,加快綜合整治,改善內港一帶舊區的海水倒灌及水浸問題,成為政府的重要工作,以及須長期規劃如何解決水患問題,推出短期改善措施緩解商戶居民受到損失。

今天,我們再次走到新橋的大街小巷,區內的環境明顯改善,永樂球場附近的木屋,蓮溪廟前地的石仔路,都改建成新廈,鋪了水泥路,有效地分隔行車及行人。雖然老一輩逢雨季前就要搬好家中細軟離開,暫住友人居所的情景不復,但正視水患,依舊是每一代新橋人的共同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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