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語是語言 不單是報幕

傳譯員 SoSo 以肢體演譯舞台藝術

手語是語言 不單是報幕

引言︓

日本作家柳美里的劇作《魚之祭》日前在澳門以讀劇形式進行公演,其中在舞台側特設被稱作「視形傳譯」的即時手語演出,手藝工作室創辦人SoSo(麥月珍)及其同事在不同場次「飾演」多角,以手語演譯出角色的喜怒哀樂與形體變化,受到各界讚譽。SoSo認為手語就是利用肢體語言說話,能夠賦與感情與創作空間,不單是舞台的報幕,也是聽障人士欣賞藝術的途徑,從中得到樂趣。

由戲劇農莊主辦、友人創作(藝術)劇團演出及製作的「全球優秀劇本讀劇節2021」早前正式在澳門公演,其中日本作家柳美里的劇作《魚之祭》便以讀劇的方式在澳門呈現,受到外界廣泛好評。故事以經典的日本家庭倫理故事作框架,探討成員間的牽絆與存在意義。即使《魚之祭》是以讀劇形式進行,製作亦見精緻,導演特地為各個角色排戲,整體完成度很高。

其中一部分深得觀眾喜歡,就是讀劇會設立了被稱作「視形傳譯」的即時手語演出,手藝工作室創辦人SoSo(麥月珍)及其同事在不同場次「飾演」多角,說是「飾演」,只因SoSo不單是作為手語報幕形式站在台側,更多是邊做手語邊演譯出角色的喜怒哀樂與形體變化,既能與舞台作出互動亦不搶去焦點,聽障人士箇然看得歡喜,不懂手語的觀眾亦大讚演出精緻。

手語是語言 不單是報幕
劇作《魚之祭》中SoSo的視形傳譯獲各界讚賞

《瘋》特地找來SoSo分享當中的經歷。她表示《魚之祭》經常在一個場次出現四至六個角色,SoSo作為傳譯員,男角、女角、旁白都要由她出演,其中難處在於要清晰表達對白意思之餘,又要使觀眾區分哪一句對白來自哪一位角色,故SoSo笑言她的手語都是「演」出來,而非單純翻譯,「所以我通常會加入一啲小動作,例如哥哥說話時會托眼鏡,我都會跟住托眼鏡嘅動作;角色忿怒我亦會跟住放大表情及動作,令角色更加傳神。」或許與讀者們想像的手語不同,SoSo的手語更多不是簡單旁白,而是表演項目的一個重要部分,這種手法名為「視形傳譯」。

十年提煉 將手語化作藝術

所謂「視形傳譯」,是一種融合了手語翻譯和表演的表達形式,除了要求視形傳譯員手語熟練,亦對肢體的協調能力和反應力有較高要求。當然SoSo投身「視形傳譯」之前已在業內頗具名氣,本來在內地讀大學的她,2008年返澳入職聾人服務中心從事活動協調員,期間一邊工作一邊學手語,當時也只是興趣形式。期間卻邂逅作為聽障人士的老公,SoSo正式與手語結下不解緣。

在2012年,SoSo正式以手語作為職業,在澳門電視台的新聞節目從事手語旁白,正式為公眾認識。當時的她仍認為手語是一件功能性工作,直至SoSo修讀了由香港視形傳譯員在澳門舉辦的體驗工作坊後,發現手語不單是舞台側的配角,更多是劇場的一部分。

手語是語言 不單是報幕
SoSo(左中黑衫)作為舞台一員,自然要與演員一併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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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o經常擔任大型活動的手語傳譯而為人認識

直至2018年,SoSo再報讀表演藝術課程「心之飛人」,正式將自身手語帶入藝術殿堂。「心之飛人」由紐約大學的榮休藝術教授Stephen Wangh所創立,課程總共六天,課程講授獨特形體表演訓練方法,讓學員學習如何透過身體感官連結個人的心理和感情世界。SoSo亦在導師鼓勵下,學以致用地出演「心之飛人」畢業作品的視形傳譯員,令SoSo 對手語融入藝術的想法真正「落地」。直到今年初,SoSo接手任教「心之飛人」,將手語融入形體藝術教學,期望將有關藝術繼續拓展。

手語是文化的一種

由於聽障人士對聲音不敏感,一般較難融入舞台藝術,然而經SoSo以「視形傳譯」詮譯過的舞台作品,能以肢體語言替代聽覺,詮譯着舞台一舉一動,為藝術注入新生命,上文提到的《魚之祭》更有四分一觀眾為聽障人士,每每有「視形傳譯」劇目亦不乏支持,有需求自有供應,SoSo的團隊工作已漸上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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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o日常工作離不開手語,圖為她的手語教學班

然而SoSo作為藝術一員,更多希望推廣手語文化,SoSo指出手語作為一種溝通工具,本質與中文、英文等並無分別,都有其源流歷史,以澳門的手語為例,可追訴至1849年的上海法租界,經傳教士流傳才一步步進入澳門,又因為本澳多年以來對不同文化的包容,目前有七成的手語直接源自當年上海,三成則架接國際手語。按SoSo所言:「手語是語言,只要是語言就是文化。」下一步她與她的團隊期望到內地與不同聽障關注團體合作,向世界推廣手語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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