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環圍里

下環街,葡文名“Rua da Praia do Manduco”(意譯為蝦蟆灣街),但“下環”為何會與“蝦蟆”有關係,當中是有一個故事。

圖/文:靜心

下環街,葡文名“Rua da Praia do Manduco”(意譯為蝦蟆灣街),但“下環”為何會與“蝦蟆”有關係,當中是有一個故事。相傳下環海邊有一塊奇石,可預測風雲,每遇天氣變化、潮汐起落,蝦蟆石必發出蝦蟆鳴叫的“閣閣”聲,非常奇特。不過,蝦蟆石在葡人開闢下環街時已被埋,只能從街名找尋昔日的蹤跡。

然下環作為澳門的老街區,它的故事可追溯至葡人來澳之前。據街坊鄺先生反映,昔日葡人最初登陸的媽閣亦是位於下環區,區內至今仍保留着少數具歷史價值和記載人文生活發展的古老街、巷、圍和里。今天,我們一起走進下環圍里,感受老澳門的市井風情。

我們先從司打口前地出發,沿着河邊新街前行,在下環街市的分岔口進入,忽爾經過一條小巷,抬頭一看“鹽里(爛花園)的街名路牌,得悉三百多年前,當時荷蘭東印度公司購入土地,建了一座大型花園。園入邊種植奇花異卉,又飼養雀鳥猴子,氣派非凡,但後來被澳葡政府廉價買入,部分地方轉做鹽倉、煤倉等建築,當時部分花園殘件仍舊存在,街坊戲稱該處為“爛花園”。直至上世紀五十年代,澳葡政府在“爛花園”部分土地上建街市,原址在近年重建成今日所見的下環街市綜合大樓,成為了該區的地標。

鄺先生指,穿過了鹽里,我們就開始走入了“下環四圍”,“圍”(葡語:Pátio)在廣東話中有“掘頭巷之意,是澳門現存最小層級的道路,寬度一般不超過三米,在一八五○年之前已經存在,是昔日居民的活動場所,現時本澳具有歷史價值的圍僅餘約二十個。當中,該處的“鳳仙圍”卻引起了我們的注意。鳳仙圍就位於六屋圍附近,其是另一個“牌坊式”的圍,它又稱“致和里”。與下環四圍的其他三個圍一樣,鳳仙圍的牌坊上亦有刻上壁畫,不過圖案剝落頗為嚴重。鳳仙圍現時保留的兩座三層高古宅中,其中一幢是澳門特區檢察院前檢察長何超明的出生地。

我們沿着大和斜巷往前走,即來到了六屋圍,其是“下環四圍”中保留得較為完整的圍。六屋圍又名“福六里”,圍內為L形巷道,因由六間屋組成而得名,六屋圍一帶的建築物已殘破不堪,居民大多遷出,但圍外牆身尚算保存完好,被認為是當地保留得較完整的建築群。現存多幢青磚瓦頂舊樓,全部屬於磚木結構的兩層高樓,大部分被棄置多年致。六屋圍是被譽為“澳門現代美術之父”、在澳門繪畫了數十幅當地風景畫的俄國畫家喬治·史密羅夫(George Vitalievich Smirnoff)抵達澳門後最初棲居的地方,其代表作有《南灣遠望》、《聖玫瑰教堂》、《聖若瑟教堂庭院》等。

此外,六屋圍較其他圍里特別之處,是圍內後方庭院開有一口井,現時已封閉。該口井的開鑿,是方便當年圍內居民不用去遠處取水,亦反映了當時區內居住環境。

我們沿着大樓斜巷前行,便來到了幻覺圍,該處又名“高樓里”,因傳聞人們以往在圍內吸食鴉片而得名。圍內原由五間房屋組成,其中有兩間已倒塌,僅餘三間二十米兩層高的舊屋。另外,該圍屬於文物保護區內,受《文化遺產保護法》規管。

從幻覺圍出來,我們便來到了千年利街,該街是紀念十九世紀初英國著名畫家錢納利命名的。其實,兩者皆是同一人之名,只是譯音不同,而以後者較普遍。這條街原名黑侄巷,在風順堂街與水手西街之間,是一道短短的斜坡,兩旁多是新廈,店舖毗連,日間熱鬧,入夜寂靜走過千年利街,即來到了南巫圍。    南巫圍(葡萄牙語:Pátio do Bonzo), “Bonzo”解作“和尚”,相傳“南巫”是由“喃嘸”演變而來,而“喃嘸佬”即粵語道士的俗稱,由於澳門有不少以職業命名的圍,故昔日在南巫圍可能有“喃嘸佬”居住。現今南巫圍已面目全非,圍內的古舊建築已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荒地,且圍邊的建築物換成多幢高低不齊、花籠滿佈的唐樓。有別於另外三圍,南巫圍有兩處出入口,有如一條U形通道,而那兩處出入口幾乎是南巫圍僅存的建築物

從南巫圍走出來後,即來到了綠豆圍。鄺先生指,坊間近年支持綠豆圍活化的呼聲不絕,特別是優化綠豆圍的戶外空間,打造成通往鄭家大屋的特色通道。綠豆圍貫通河邊新街及下環街,是內港一帶前往鄭家大屋的便捷通道。圍內租戶大多遷走,至今仍保存牌樓、福德祠及石敢當、十三間“李家祖屋”等。該十三間建築物是百多年的晚清民居,屬中式傳統圍、里的聯排建築,部分牆垛頂部仍保留雕刻精美的灰塑,見證小城的發展。

白駒過隙,城市急速發展帶來大拆大建,本澳今昔對比,滄海桑田。但轉身拐入舊區,宛如兩個世界。從綠豆圍走出來後,穿過雄發圍,我們便來到了光復圍。據悉,光復圍現存的舊樓有逾百年歷史,該處的土地在多年前被澳門博彩娛樂公司收購,亦曾傳出打造文創區,後來杳無音訊。目前,光復圍的舊樓普遍殘破不堪,部分上鎖多時,鮮有人氣。

鄺先生指,光復圍原址曾是一片農田,後來被一位富商買下了田地,改建成平房區,租給一些窮人居住。在上世紀七十年代前,光復圍附近一帶曾是漁民漁獲的集散地,亦是整個下環區最繁華的地帶,隨着媽閣碼頭被拆卸,以及港澳碼頭搬遷,光復圍一帶亦隨之衰落。

走進光復圍,我們會見到圍內的一整排舊屋,大概有十多幢。每幢有兩層樓,一樓二樓各是不同單位,住戶各自從相鄰的兩個門口出入。如今,生活在光復圍的居民,多是來自社會基層,當中有建築業散工、車房工人退休長者等,居民之間關係很好,鄰里和睦。

離開光復圍後,我們沿着小路往前行,經過沙井天巷(沙井地圍)、阿宋生圍、沙井地巷,再返回河邊新街的下半段,沿路看着圍屋內電線、天線縱橫交錯,外牆滿佈晾衫架,門窗破爛搖搖欲墜,加上大部分建築物藏身於區內五層高樓宇之間,與花籠等僭建物遙遙相對。

鄺先生指,現時有能力者,基本上在多年前已遷出圍屋。多個圍屋群,距離鄭家大屋約一百米半徑範圍內,當中大部分保留着完整入口,但除了六屋圍是最具“人氣”外,幻覺圍的部分圍屋被用作倉庫或擺放雜物;鳳仙圍只遺留兩幢青磚樓,中間夾着一座五層高唐樓,難有吸引力;南巫圍甚至只留太和石級及龍頭左巷兩處入口,圍內建築物早已換成多幢花籠滿佈的樓宇。看來政府要在下環創設一條吸引力的旅遊路線,提升舊區人氣,仍需下一番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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